初中杂忆

2005-7-7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们》第八期,2005年6月23日

初中杂忆
文/陈至运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黑板,地上堆积散乱着丢弃的辅导书、考卷,做过的,仍旧是空白的,混着一道道红笔刻下的痕迹,显得分外触目惊心,也显得更加狼籍。黑板前的黑色垃圾袋敞着大大的口,不管从前做这些作业时有多么认真、用心、仔细,一律狠狠地把它们砸进去,好像这样做可以减轻一点中考的压力、家长的期盼、分别的痛苦……教室里一反常态地安静,只有日光灯扎眼地在头顶摇晃,把干涸的眼睛刺得分外疼痛。这,就是初三最后的一个晚自修。
掐指算算,我到平和也有8个春秋了,对这里的感觉,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被称为,也被要求为TOP CLASS的集体,他们骄傲,他们顽劣不羁,他们在众星拱月下成长。这样的一群孩子,没有多少老师降得住,除了王颖老师和黄雪峰老师。
王颖老师是个很可爱的大姐姐。她当班主任时,我们班每天每人都要轮流写班级日记,她自己也每星期写。那时候大家年纪小,什么事都敢往上写:开心、难过、抱怨、道歉……她从中了解我们,帮助我们,亲近我们。但这本活色生香的东西随着王颖老师的远嫁异乡而失踪,只留下一段让我们追忆的话题。
黄雪峰老师是一个很MAN的人。有一次,我们班的男生恶作剧,合伙把一个男生抬着扔进空无一人的女厕所,结果被他撞个正着,“变相”的“体罚”随之而来:做100个俯卧撑,做完以后蹲马步。那个被抬的男生问他:“老师,我要做吗?”“做!”“为什么?!”“因为你的抵抗能力不够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两位老师的优点很多,他们会像朋友一样和我们谈天说地,漂亮地处理好每一件在我们看来分外棘手的事情,不会动不动就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可是这两位老师都是在与我们建立起深厚感情的时候突然撒手而去(不是西去),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到了初三,几乎所有接任的任课老师都会说:“我和你们从前的某某某老师比哪个好啊?”“都是从前的某某某老师把你们教坏了。”“你们是平和最好的一届,所以要怎样怎样怎样……”“你们不是精品吗,怎么还这样这样呢?”……离开了敬爱的老师,面对着各种各样的眼光、议论,我们竟出奇地团结,把初三的生活搞得风生水起。
在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很敏感的话题:集体签名。当初发生了大家书包被翻的事件后,每个人都始料不及,义愤填膺。出于一种冲动,我们很多人都在公开信的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事后有人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愚蠢地当“出头鸟”,本来想回他们几句诸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道理,突然发现,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爱着平和。尽管我们平时总抱怨这个学校诸多的毛病,对待我们的诸多不公,但这么多年来,这里上演了我们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成了我们每个人身体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我们迫切的希望它能健康地成长,所有的学生都能喜欢这里,不要让这些那么面目可憎的事发生……而这一切,却被有些人称为学生在捣乱,除了沉默,我们还能干什么呢?
快毕业了,同学录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在同学之间蔓延开,提起笔,能回忆起的东西有很多,但记忆中的闪光点总是停留在不起眼的地方:可能是当我跑完800米,精疲力竭地躺在草地上时,耳畔吹过的一缕清风;可能是当星期五校车开出校门时,蓦然回首,望见的那向我挥手道别的一树香樟……
明年是平和的十周年,见证了它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平和今后会怎样,我们关注着。

后记——
回到家无意间翻阅到去年的初三学生在《我们》上发表的毕业感言,原以为毕业离我很远,想不到一转眼,我也站在了毕业的面前。其实该感谢的老师有很多,但篇幅有限,只能等到下次了。总之,谢谢各位的关照,再见了。(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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