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5

关闭新华社网站!

December 31, 2005

关闭新华社网站!
2005-12-31 星期六(Saturday) 阴

Simon Worlds上面有篇比较好玩的文章,背景是美联社的一篇报道,有关中国打击互联网犯罪的(见下)。不过该博客上说,为了更好的帮助审查者打击色情网站,特别举报一个网站——新华社!!!
因为在新华社的娱乐图片库中,有大量涉嫌色情的照片。比如Luring Bikini girls in moviesJennifer Lopez on the beach
呵呵,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也鼓噪一把:强烈抗议新华社公然在其网站张贴涉嫌色情的图片!

China winning war on Internet pornography

中国正在取得打击互联网色情站的胜利
美联社,12月29日

中国正在取得一场打击互联网色情网站的胜利,但是它很难完全根除那些建立在国外的色情网站。一个警方高级官员周四说。
中国的互联网条例同样也打击那些制造谣言和发布有害国家安全的网站。
“互联网站——包括色情网站——的传播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公安部互联网安全与监督局的副局长赵师强(音译)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到11月底,警方已经拘禁了221个涉案人员,并关闭了将近600个国内色情网站。赵说。
“但由于互联网技术的多样性,仍然还有一些色情网站存在。”他补充说,“海外网站的有害信息也依然在国内传播,一小部分人试图利用互联网来进行非法活动。”
中国还将打击目标扩展到了疯狂的网络游戏、电子邮件广告、网络欺诈以及赌博。
根据该部门的数据,在中国每天平均有6000万电子邮件广告被发出。
他们还禁止那些“煽动非法集会、非法组织、非法游行、非法示威或者扰乱公共秩序”的贴子。

Advertisements

主编被撤后的记者罢工

December 31, 2005

主编被撤后的记者罢工
2005-12-31 星期六(Saturday) 阴

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了,“新京报”居然也成了敏感词,真不知道那些决策者们是怎么想的。与此同时,安替也因为激烈地抨击光明日报当局而被封杀。许多谈论这一事件的博客被删贴,甚至有些朋友遭到了和安替一样的命运。
外电的分析人士们依然在那里冷静地观望着2005年年末中国大陆上发生的一切,并十分认真地将这一事件放在整个中国政府打压记者的氛围之中,试图从中嗅出未来中国的气息。
读着纽约时报转引国际先驱论坛报的文字,我突然意识到,明年我将继续做着翻译外电的工作,因为明年中国的记者们注定还是无法自由的采访,自由的写作。
在昨天的新京报上,有一个版面引起了安替的注意,并从而认为这是值得收藏的一期。那是A32气象新闻版,上面有一张照片,并附有这样一段文字说明:“頭鳥帶領著群鳥飛過高空,天空雖然不是很晴朗,但它們依然會載著心中的目標飛向遠方。”
安替似乎过于乐观了,因为我不知道头鸟能够飞向何方。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对周公的幻想已然破灭,那么曹公又如何呢?他是否值得依靠呢?

ChinaJournalists Strike After China Fires Paper’s Editor

主编被撤后的记者罢工
By DAVID LAGUE,
国际先驱论坛报,12月30日

据当地记者所述,发生了一起十分罕见的针对官方压制媒体的抗议。大约有100名记者——他们都来自中国最有闯劲的一家日报——在他们的主编和两个副主编被撤职后进行罢工。
《新京报》的主编杨斌,以及他的副主编孙雪东和李多钰本周三被撤职。这一事件被媒体人士看作是政府为了加强对新闻媒介和网络控制的清理行动的一部分。
罢工的记者大约占全体员工的三分之一,他们在周四开始罢工,其时《新京报》的上层领导,光明日报,任命了接替杨和他的副手的人员。
《新京报》今天正常出版,但是主编的名字——往常都会出现在报头——则被省略了。
该报的主要编辑对此事不愿置评。
而一些分析家认为,这次的撤职提醒人们中共依然保持着对媒体的控制力,尽管有时它也会鼓励记者揭露腐败和批评错误政策。
“在中国你需要知道该如何做事,知道有些界线你是不应该跨越的。”伦敦查塔姆大厦(Chatham House)的高级调研院陆轶毅(音译)说,“但我认为总是会有人不擅于做到这一点。”
无国界记者组织谴责这次撤职事件,并指出今年大陆其他报纸的编辑也都因为报道敏感问题而被清肃。
“中共领导人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来庆祝这一年的结束。”该组织周四这样说。
《新京报》在大陆报界以大胆著称。它创立于2003年,属于为经济问题所困扰的光明日报和市场化程度最高的南方报业集团的合作产物。
尽管大陆报纸的发行量数据不可靠,不过根据新闻分析人士的说法,《新京报》每天的销售量在8万到10万份之间。
当地记者说报社职员并没有得到一份有关撤职理由的官方说明。不过,他们也指出这份报纸在最近几次报道中不断考验着官方容忍的底线。
这张报纸因为敢于报道官员的错误而声明卓著,例如今年6月该报就披露了发生在河北的一起镇压村民抗议电厂计划的事件。
该报道揭露了地方官员如何雇佣暴徒袭击示威群众,并造成六名村名被打死的后果。
在其他报纸和电子媒体也纷纷披露该事件后,两名当地官员后来被逮捕
有猜测认为该报纸激烈的对官员腐败和糟糕的政府决策进行的批评激怒了政府的高级官员。
周三的撤职命令并不是该报经历的首次来自官方的行政干涉。
在2004年3月,杨的前任,程益中因为涉嫌在《南方都市报》就任主编期间挪用公款而被逮捕。
但在程的支持者们以及媒体同行们的强烈抗议之后,起诉最后被撤销。
在一些中国政治分析家和异议分子看来,这些对新闻工作者的压制打碎了他们的梦想——即希望胡温在2003年接管政权之后将迎来一个新闻自由的新时代。
在胡刚刚接任不久的时候,曾有一些鼓舞人心的迹象。胡曾鼓励媒体在与蔓延的官员腐败和政府低效的斗争中发挥更为重要的监督作用。
然而,到2003年年底,批评者认为胡开始了一场压制媒体的运动。
“在胡锦涛的统治下,对于媒体的大量压制发挥了作用。”纽约的保护记者委员会最近说。
该委员会还说当前中国比任何一个政府都要关押了更多的记者
今年12月23日,《纽约时报》的中国调查员赵岩被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受到起诉。
12月初,南方都市报的副主编由于报道了一名高级官员因煤矿事故受到惩处的消息而被撤职。
11月,湖南当代商报的编辑师涛被转移到一个高级监狱。他在今年4月因在互联网上散布国家机密而被判处10年有期徒刑。
2006年年初,新加坡海峡时代报的记者池诚(音译)将被以间谍罪受到起诉(他在今年4月在中国南部被捕)。

又及:光明日报集团:杨斌是“正常调职”
(北京法新电)《新京报》的总编辑杨斌突然被撤换,引起报社内部大震荡,该报的大股东、直属中宣部的光明日报报业集团昨天澄清,杨斌不是被革职,只是被调回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任职。
报道引述《光明日报》社长办公室一名职员的话说,这只是一个“正常的调职”,不是“革职”。不过,这名职员拒绝说明杨斌被调回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后,会负责什么职务。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也不愿置评。

接下打不赢的官司的律师(续)

December 30, 2005

续:接下打不赢的官司的律师

但这种乐观主义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高在这一私有化官司中的成功使得他成为新疆地方领导人的眼中钉,后者警告那些客户和法院官员回避高,高说。因此高在2000年搬到了北京,并和另外六个律师开办了新的律师事务所。但是他说他感到自己在首都就像是个外来者,不断与牢不可破的官僚机构斗争着。
北京司法局——管理所有在首都的律师事务所——收取高昂的费用,并且经常干涉那些高认为属于私人领域的事务。
高在北京接下的第一个大案子是关于一个居民的房屋由于2008年奥运建设项目而被征用。就像许多住在庭院式房屋的居民一样,他的客户只拿到一笔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补偿。当高试图为他的客户提起诉讼时,他拿到了一份北京政府的内部文件,上面指示所有区块的法院都不得受理牵涉此类土地纠纷的争议。
“这是一份明显违法的文件。但是北京的每个法院盲目的服从它。”高说。
高不是第一个检验中国政府守法与否的律师。甚至在市场经济改革伊始,尽管司法系统还只有一个空洞的外壳,但是一些辩护律师就已经唐吉诃德般的挑战中共是否尊重国际法律规范。其中一个叫做张思志(音译),他是一群接手几十起获胜几率很小的诉讼的辩护律师的领导,他认为那些诉讼将推动法治。
张认为律师们的努力刺激了中共发展更为公正的司法体系。但是,他说,他们必须以谨慎的步伐,微小的压力来推动这一进程。“司法体系正在逐渐完善”,他说,“如果你走得太远,你只会伤害司法改革的机会,以及你的当事人的利益。”
这种观点可能是在经验老道的法学学者中的一致意见。但是高要比张年轻35岁,他远没有那样的耐心;后者在最初的理想主义爆发之后,只剩下深深的犬儒主义。
如果张对法治进步的基准是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有权得到合法的辩护,那么高的基准就是1989年的《行政诉讼法》,该法第一次给了中国公民诉讼国家机构的权利。但高承认,这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中国的领导人制定这部法律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和伪装他们自己的权力。”高说,“作为一个律师,我的目标是摘下他们的假面具,令他们面对现实。”
继北京土地纠纷诉讼失败后,高又投入到另一个他能发现的最大的土地案件。该诉讼涉及一起旷日持久的针对几百亩农田——广东省要用该地建大学——的斗争。在法律上,他又一次撞了墙。但他写了一封愤怒的信,指责广东官员的这一“无耻的吃人计划”。他成功的激起了公众的愤怒,使得他的当事人最后得到了更多的补偿。
高说他后来被告知广东省党委书记张德江将他列为危险的“民运分子”。
“他是对的。”他说。
更为激进的是,高为法伦功——中共在1999年将该教列为威胁国家安全的非法组织——信徒辩护。
当然,他被禁止受理法伦功信徒的诉讼。但是在一封给领导人的公开信中,高断言秘密警察折磨法伦功成员,逼迫他们放弃该信仰。他描述了一个法庭管辖以外的,由警察管理的“洗脑基地”,在那里,他的一个当事人忍受着饥饿,或者强迫进食直到他呕吐。他的另一个法伦功当事人,他说,则在警察拘留所遭到了强奸。
“这些不幸的遭遇并非开始于你们上任后”,他在一封写给胡锦涛和温家宝的信中说,“但是却继续发生在你们的统治之下,如果你们不能阻止这些的话,那就是犯罪。”
随后发生的对高的打击起于一个礼貌的电话。两个身着西装,打着领带,在事先预约好的时间,拜访了高的办公室。他们出示了国家安全局的证件,并和高讲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直到其中一个提到高关于法伦功的那封公开信。
“他们说法伦功是一个政治意义大于法律意义的问题,最好将它留给搞政治的人解决。”高回忆道,“他们非常礼貌。”然而,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说:“你一定为你通过自学成为一名律师而感到自豪。但毫无疑问你也必须担心有些事情可能会出轨。”
“任何一个说他不在乎任何压力的人都在撒谎。” 高说,“但是我也比以往更强烈的感受到我对这个反动的体系所施加的压力。我不想放弃。”
他的抵抗更强烈了。北京司法局给了他一张记录哪些案子或者当事人——包括法伦功、陕西油田案和最近的太 石村事件——不得受理的单子。但是高拒绝放弃它们,并争辩说行政部分无权指示哪些案件应该接受哪些应该拒绝。
在这个秋天,高说,安全特工不断跟踪他。他说他的院子已经成为“便衣警察的俱乐部”,那外面有20个警察守候着。
当他收到来自北京司法局的第二次命令时,高甩掉了那些便衣,到了中国北部某地。他正在进行一次针对折磨法伦功信徒的新的调查。不断有法伦功的追随者来到他那破败的避难所来拜访他。他一天至少要接待四个,并将他们的故事速记下来。
“我不确定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进行我的工作”,高说,“但是我将用每一分钟来揭露我们的统治者的那些残忍的手段。”

本博客有关中国法治链接:
绝望的寻求正义之旅
一位考验中国法院的法官

接下打不赢的官司的律师

December 30, 2005

郭飞熊尽管获释了,但不知道他的生活会不会从此与便衣警察们结下不解之缘。不过高智晟却正享受着这样的待遇。东南西北博客上转载了一系列的高的日记,可以称之为“和便衣在一起的生活”。高在日记中说:“在往常,每当我早上起来去散步的时候,四个便衣便会在我后面紧紧跟着。每个早晨当我下楼的时候,便衣们就会从他们的车中跳出来然后跟着我。不过今天却相反。当他们看到我下楼来的时候,他们钻进车,然后一个有六辆轿车的车队紧随着我!真是壮观。当我来到公园,那些车子立即停在了公园外。八个便衣下了车,他们看上去很自以为是。每个人都带着耳机,手里拿着对讲机,围在我身边。当他们看到我只是继续锻炼的时候,他们可能很失望。他们站在四周,不知道该做什么;大多数人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我做运动。”
我很难想象这样一幕,政府居然如此害怕这么一个无权无势,没有金库没有武器的公民。且不说政府把纳税人的钱拿来盯梢一个致力于推动法治的律师是否合法,最让我震惊的是,我们的政府已经如此的缺乏自信!一个对自己的统治合理性都产生了如此怀疑,并试图用这样一些便衣来恐吓自己的公民的政府,不仅仅是可恨,而且还诚足可怜。这大概也是为何有如许多公民敢于公开挑战政府权威背后的心理原因吧。因为对于一个自信的政府而言,即便你发现它做了许多令你厌恶的事情,你还是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是我错了呢?因此即便你试图攻击政府,你也会有较多的顾虑,担心自己一旦说错了反而贻笑大方。然而对于一个不自信的政府,不管它怎么威胁恐吓自己的人民,事实上它已经承认是自己错了。因此那些勇敢的公民们就丝毫不会犹豫自己主张的正确性,丝毫不会惧怕会被历史嘲笑——因为他们知道,历史注定会站在他们一边。
尽管如此,在国内,知道高的人也许并不多。《纽约时报》上有一篇对高的采访,贴在后面,大家可以了解一下外国人眼中的高律师与中国法治。

Lawyer takes on China’s ‘unwinnable’ cases

接下打不赢的官司的律师
纽约时报,12月12日
By Joseph Kahn

11月的一个早晨,北京司法局召集了一个听证会,内容是关于它对一个中国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实行关闭一年的惩罚,原因是它搬迁办公室时没有向司法局登记变更地址。
同一天早晨,该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和著名律师高智晟正在2900公里之外的新疆。他没有参加这个他称之为“荒谬的错误的”听证会,因为他要聚集一个地下基督教会的成员以便起诉中国的秘密警察。
“我不能保证你能打赢这场官司。事实上你几乎肯定会输。”高告诉一个在某次突击搜捕中被拘禁的教会成员说,“但是我得警告你如果你过于胆怯而无法面对他们那些残忍行为的话,你将会彻底被击败。”
这一建议可以用来总结高自己和政府的灾难性的冲突。41岁的高,是个果敢的、莽撞的,并经常会燃起怒火的人,他也是一个自称“人权律师”群体中的一员。他接手全国范围内的有关腐败、土地征用、警察虐待和宗教自由方面的案子。他的对手通常只有一个:中国共产党。
现在,该党告诉他停止他的业务。司法局的命令不仅吊销了他的律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同时也包括他的律师资格。官方威胁说如果高不能在周三自愿上交他的律师执照的话,那么会被强行没收。秘密警察现在监视着高的家,无论他到哪里,他们都会跟着他,高说。
高已经成为受到中共迫害的一群律师中最著名的一个。其中一个今年夏天由于受理客户抗议他们的油井被充公一案而被捕。另一个则由于积极为第三个律师——被控告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辩护而在去年春天被流放。
实际上,他们一起将法治置于审判之中,他们既是原告,又是辩护律师。
“这个国家的人们正在意识到他们的权利,并要求兑现法律的承诺。”高说,“但是在你没有亲自成为一个人权案子时你无法做一个人权律师。”
去年中国发生的民事诉讼数字达到了430万起,比五年来上升了30%。而且律师们鼓励这样一种观念:法院可以审讯任何人,甚至中共官员——只要他们负有责任。
中国领导人完全不鼓励这种观念。他们需要法律监督腐败并说服外部世界中国处于法律的统治之下,而非党的领导人的一时兴起。但是他们却止步于一切可能对他们的权力垄断构成本质性挑战的地方。法院从党控制的审判委员会那里接管了权力。律师也可以更加独立的办案,但是经常要面对刑事诉讼的风险,如果他们激起公共秩序的不稳定或者在经手的案件中泄露中共认为是国家机密的细节。
高和其他像他一样的律师的奋斗可以很好地判断中国的司法系统是否从它的附属的地位发展成为更重要的一股独立力量——以减少一切方面的权力滥用并最终保护个人权利不受政府侵犯。
“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在司法系统内揭示一切权力滥用。”另一个受理政治诉讼的北京律师李贺平(音译)说,“高有他自己的风格。他是无畏的。而且他也懂法。”
高能够背出中国法律条文的章节和条款,他通过集中的自学来将这些条文记在心里。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而且他也是中共老党员。
他同样是一个旗帜鲜明的异议分子。高大魁梧的他有一个响亮的嗓门。当他大发议论的时候,经常会对一党制的邪恶大加抨击。“残忍的”和“反动的” 是他最喜欢的描述党的领导人的形容词。
“中国大多数官员是残忍的黑手党老板,他们用极端残酷的手段来恐吓人民,并阻止他们运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的权利。”高在今天秋天发在网上的一篇文章中说道。
在早期的一系列成功的诉讼之后,他最近更多的投入到他知道打不赢的官司之中。他为法伦功成员、被迫离家的户主、地下基督教会成员、同行律师和民主活动人士提供免费服务。当法院拒绝受理他的案子时——他们经常这样做,高就利用因特网来引起公众的关注。
高出生于一个农民的家庭,他家在陕西黄土高原山坡上的一间土屋里。他父亲在40岁时就去世了。由于家里穷得买不起灯油,高曾经许多年摸着黑爬上床。这个家庭也无法为高和他的六个兄弟姐妹提供上小学的开销。
但是他说他站在教室窗外听课。后来,在一个舅舅的帮助下,他上了高小,并学会了阅读和写字,从而可以实现他的梦想: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
在新疆喀什的一个基地里,高接受了中学教育并且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
但是当他退伍之后成为一个卖食物的小贩时,他的命运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在1991年的一天,当他正看着一张用来包大蒜的报纸时,突然发现这样一篇报道。该报道说邓小平计划要训练15万新律师以发展中国的司法体系。
“邓说中国必须实现法治。”高说,“我相信他。”
他勉强凑足了钱参加了一个法律的自学课程。该课程最需要的是对题目和条文的强大的记忆力,而高正好具备这点。他很早就通过了考试。
到上世纪90年代末,尽管是在偏僻的新疆,高还是赢得了声望。他代理了一起诉讼,那是一起医院误诊导致一个孩子昏迷的案子。继而他又在一起拙劣的手术令一个男孩失去听力的诉讼中,获得了一笔令人震惊的收入10万美元。
他也在新疆为一个商人打赢了场官司。该商人接手了一个处于困境的国有公司,但是当他将该公司扭亏为盈后,地区政府却欲图强行收管这个工业。中国最高法院最后判该商人和高胜诉。
“那是一个黄金时代”,高说,“那时候法律看上去真的拥有力量。”
(未完待续)

为怒江寻找公众的声音(续)

December 29, 2005

为怒江寻找公众的声音(续)
2005-12-30 星期五(Friday) 阴

续:为怒江寻找公众的声音

打开黑箱
离六库不远的小沙坝是怒江沿岸无数贫穷的山村中的一个。那里的农民居住在原始的房屋种,甚至有些和他们饲养的牲畜和家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些村民从未到过六库这么远的地方;另一些则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但是在2004年五月的一个下午,一辆公共汽车来到这里。在里面的是余晓钢,他此行的目的是带一些村民出去。
总理搁置怒江计划的决定令开发商和省政府官员大为惊恐。一个代表团立刻前往北京试图重新启动审批程序。与此同时,国家环保总局将注意力放到环境评价上。
余急于让村民们加入到这一过程中去,因为法律强调了公众的参与。大多数村民对该计划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个计划会如何改变他们的生活。
“我想我们必须让怒江人发出他们自己的声音。”余说。
因此他带着一小队村民来到了云南省南部湄公河上游的漫湾大坝。在2002年的时候,余曾经写过一份有关漫湾水坝的社会成本评估报告,这份报告后来得到了朱镕基总理的认可。离开小沙坝,余带着14个村民花了一天时间来到了漫湾大坝,在那里他们看到许多人生活得就像捡垃圾的人。
“他们听到当时政府是如何承诺的,但后来没有兑现。”余说,“十年之后(该大坝是在十年前建好的),没人关心他们。怒江人看到这一景象的时候十分震惊。”
余后来还带领了一小群村民参加了在北京的一个水利讨论会(该会议由联合国和中国国家发改委共同发起)。当一些演讲者吹嘘大坝的好处时,这些蓬头垢面的农民们就坐在听众席上。余被允许在会议的一个次要部分发言,而那些为发言进行了准备的村民们却没有得到发言的机会。
同时,天平看上去又倾斜向支持建坝的那一面。温总理参观了云南,并和省政府官员交换了意见。两个著名的学者去考察了怒江——他们的旅费是由大坝开发商提供的——并攻击环保主义者,吸引了大量的公众关注。
但是比起政府加大力度打压非政府组织而言,那些批评可以忽略不计。
今年春,由于考虑到环境组织在动摇中亚地区的那些政府统治方面所起的作用,胡主席命令加强对非政府组织的监控。在最高层的一次秘密会议上,胡警告说美国正在利用这些组织来试图煽动社会动乱。
在此前,非政府组织曾希望中国繁复的审批限制可能会被废止。然而和他们的愿望相反的是,环境组织和其他非政府组织在中国受到了更加严密的审查,其中一些被取消资格。一些组织开始担心市民社会应有的“合法空间”将被进一步压缩,甚至彻底关闭。
在云南,官员们开始对反对者施压。余没有评论他是否受到了压力。但是认识他的人说他已经被禁止参加国际会议,而且政府官员已经对他施压。
在北京,环境评价报告已经于今天夏天完成。但是水利部指出有关国际性河流的政府报告是一种特殊的信息,其中一部分是国家机密,不得泄露。
大坝反对者说这一部分可以保密,但是报告其他部分应该公开并由公众讨论。政府仍然没有公开建坝可能导致的潜在环境风险,或者解释移民可能造成的问题。
因此在8月31日,反对者向国务院发了一封信,后来又把该信贴到因特网上。该信引述了法律规定,并称任何没有公众参与的决定都“不会得到公众的支持,也无法经受历史的考验”。
现在将近四个月了,政府依然没有反应。

不确定的未来
在穿过小沙坝的一条狭窄的、未铺砌过的小路上有个标志,上面有一句宣传口号:“民主法制模范村”。距离该标志不远处,在那块标志着第一座水坝建址的水泥板旁,55岁的关福琳(音译)告诉记者11月初她曾和前来测量村子土地的测量员谈过。
“他们告诉我们大坝肯定即将开工。”关说。她相信政府会照顾她,但是她还不知道她将如何得到补偿,以及她会搬到哪里去。她指着村子说:“所有人都要搬走。”
如果这样,它将可能标志着云南省水电建设热潮的开始。有份研究估计中国可能要建造足够的大坝,大多数在云南,以让未来五年的电力供应翻一番。其中一个计划将令中国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虎跳峡——消失。
疯狂的水利热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对新的能源供应的饥渴需求。但是还有一部分是由于电力国家垄断时代的完结。这一完结留下了许多地区性的国有能量巨头,它们每个都分配到了某种“资本”——例如河流或者煤矿。每一个都面对着竞争的压力,他们必须迅速发展新的发电厂来抢占市场份额。
北京的环境咨询顾问马先生说环保主义者理解中国正面临着一个复杂的挑战——在发展新的能源的同时又必须减少污染。但是他说正是强烈的要求发展的压力才使得法律要对此进行监管,才令公众评价必须发挥安全门的作用。
“在怒江计划之前,你可能听到过某些项目的反对声音”,马说,“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个人们的巨大勇气之上。而这一次,我们看到中国法律的发展使得我们的反对声音建立在一个更为系统性的挑战上。”
他补充说:“现在人们对于环境权利、公民权利的意识正在增长。对于这样一个重要决策,他们相信他们有权知道,并且至少,有权让他们的声音被听到。”
关于怒江的争论看来已经停止。最终,是否举行听证会的决定可能取决于总理。今天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了一份报告,表达了它对于可能破坏世界遗产的“最严重的关注”。10月,环保主义者联合抵制由国家发改委发起的一个大坝讨论会。尽管组织者承诺会公开环境评估报告的部分内容,但是环保主义者认为这不过是为了避免召开公众听证会的一种手段罢了。
绿色地球志愿者组织的王女士将目前的困境用一句话来概括:
“如果法律不被执行,那我们该做什么?”她问,“我们有法律,为什么它却不能发挥作用?”

怒江建坝相关链接:
“反对建坝──中国草根阶层的最强音”
怒江大坝突然搁置幕后的民间力量
怒江该不该建坝?漫湾电站的“前车之鉴”

本博客有关中国环保相关链接:
绿色中国的美好前景
今日的黄土高原与绿色GDP
我们今天如何看待中国
中国资本主义代表着欧洲社会主义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