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中国的一封信

《纽约时报》最近登载了一封信,断言中国的网络封锁时日不长,新兴的记者和网络写手们的力量终将冲破长城——当然,如果居然失败了,那么中国必将进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观点和论据都不新鲜,不过其中提到一个中国最优秀的人最后才会选择移民,他们更愿意留在中国推动改革的乐观见解,我有点怀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这个国家倒真的是前途光明了。先放一放,明天还有一篇同一主题的报道,届时再论。

Letter from China: Big Brother is playing a game he can’t win

老大哥正在玩一场他不可能赢的游戏
Howard W. French
纽约时报,1月12日

 
当杭州记者朱永红(音译)在他的个人网站贴出了一份有关最近的《新京报》事件(从主编被撤职到后来的记者罢工)的贴子时,他正踩着一条敏感的线。
通过使用一些隐喻的语言,如“布拉格之春”(左图为当时市民抗议入侵的苏联军队)或者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他使得他的读者得以在他的网站上看到最近发生的中国的事件——那些报纸主编们决不会允许出现在他们页面上的文章。
但是他依然还是被警告说得太直接,或者偏离到了被禁止的政治领域。例如解释“布拉格之春”是如何结束的——1968年,苏联为了将一个正在走向自由的国家重新变成斯大林主义下的奴仆,而强行占领捷克斯洛伐克(当然最终失败了)。
所有朱的预防措施都是徒劳的。在得到了管理者的反对后,他将自己的博客转移到了另一个网站,最后也调整了他的叙述口气。本周对他进行的电话采访就像与一个战争中刚刚从一间狭小、黑暗的囚室中出来,并经历了一番洗脑的囚犯——进行交谈,两者都有着相似的痛苦。
不再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或者讽刺的暗示——除非是无意的。“我认为中国政府欢迎多样化的信息,因为他们已经在他们自己的网站上和论坛上传播信息了”,他说,“政府希望通过媒体来推动改革。”中国政府对待因特网——作为另外一种新闻来源——的出现“并非是中立或者不安的”,他补充说作为一个不错的调节方法,“它欢迎因特网。”
在朱的古怪的新的颠倒的宇宙中,“欢迎它们”有时候也可以意味着消灭它们,就如同发生在另一个著名博客——上面同样也谈论了《新京报》事件——安替身上的事情一样。任何一个记得“轰炸村子是为了拯救村子”的人都能够立即嗅出这种逻辑的邪恶来。

这些中国政府在国内镇压所取得的微小的短期的胜利会混淆更大的真相。在今天的世界,将13亿中国人封闭起来并严厉限制他们言论自由的努力是一个傻瓜的游戏。这种做法最好的结果是导致一场巨大的能源浪费运动。而最糟的结果则是所有审查者们持续增加的绝望的努力将深深的伤害中国自己,不是因为这些审查打破了一切美国式的幻想——中国将在资本主义的魔力下西化,而是因为这些审查会绝对的伤害中国自己的认识,伤害这个国家本身。在今天几乎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理论,就像在此以前的许多地方一样,当中国变得越来越富强,它的人均收入在不断增加,那么它的人民将会更多的要求表达他们是如何被统治的,包括所有自由权中首当其冲的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
没人知道这一理论如何或者是否将会被证明,尽管它已经在中国周围的一些国家实现了,例如韩国和台湾。现在可以肯定说的是在中国有一支活跃的先锋队,他们作为社会的和知识分子的催化剂正预示着中国未来的方向。这一群体的代表就是活跃在新兴媒体上的记者和其他写评论者,而且他们的数量还在增长。
我仍然还对孩提时代文字暴政的历史记忆犹新。当时我们开着车行驶在旅行途中,我第一次发现你没有办法避免那些闯入你视野中的宣传牌和标语。
最后,北京政府将无法证明它还会有能力阻止人们针对那些被认为重要的事件实时地去思考,去交流,尤其是在网络时代。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他们居然做到了,那么他们会毁掉这个变革中的国家,也一并毁掉上一代所创造出来的大多数非凡的成就。聪明勤奋的人民将总是乐意生活并将他们的未来放置在一个他们能够自由思想和谈论的国家。但对于中国最优秀和最聪明的一批人——他们总是会受到世界各地的大学、实验室和交易所的欢迎——来说,移民是最终的选择,留在中国并不一定意味着失败。因为无论每周每月在中国发生了什么样的有关公民自由的坏消息,老大哥的权力事实上已经在收缩了,而个人表达的空间正在扩展——不断的。按照五年前的标准来看的话,今天因特网上的信息和评论的开放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对此无须感谢公开表示对自由主义以及与此相关的个人自由理念的敌意的中国政府。也不用感谢无耻的美国大公司,例如微软、雅虎和其他那些帮助北京政府审查互联网的公司,尽管他们毫无诚意的宣称无论他们的表现如何,他们在中国的存在是利大于弊的。这样的辩解让我回忆起那些追求利润的跨国公司们在南非的反种族隔离运动中所说过的同样的言语。
有一句东亚的谚语可以用来解释正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以及为什么审查者的工作只是一场傻瓜的游戏。这句话一般用于比较悲观的语境中,它是这样说的:“翘起的指甲吞下锤子。”(The nail that sticks up gets hammered down.)
但是如果在因特网时代,指甲是拥有信息和意见并渴望传播的人民,那么在迅速发展的中国,在这个人民对知识的拥有和渴求越来越大的国家,在这个用宽带网将计算机连接起来的国家,锤子们能够被迅速制造出来吗?
不要指望锤子们会自动放弃,但是指甲会坚持,并且他们已经突然出现在各个地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说出来的话,听起来都不会是洗过脑后的样子。
尽管不断受到审查者的警告和服务商的封锁,王怡的四个在不同的服务器上的博客又重新活过来了——在他准备让问题进一步升级,并要提起诉讼之前。“我和几个最著名的维权律师一起去那儿”,他说,“我们告诉公司说将打一场官司。无论我们是否会赢,我们会让你们付出巨大的道德代价。”于是服务商立即在当天下午恢复了王怡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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