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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向纳粹招手,并引来日本注意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7日

纽约时报的这篇文章明显文不对题,至少通读全文后,我觉得文章主旨根本和题目没多大关系。真是的,拿这题目吓唬人吧!
关于中日两国之间就那场战争的争论,正如报道中所说,有关日本军队在华野蛮屠杀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一切的争论都只是政治上的盘算罢了。
不过这篇报道中提到了一点:毛泽东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谈论过南京大屠杀!自解放以来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国政府没有做过任何对于南京大屠杀的仔细调查!甚至直到90年代有人想开南京大屠杀的讨论会也被禁止了!
我想说的是,这篇报道说中身为中国人,最令我感到耻辱的地方了!被侵略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集体的遗忘和漠视才是最可怕的,而这种遗忘和漠视仅仅是为了让大家彻底忘记国民党军队对抗日所作的贡献——忘记我们的同胞为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所流下的鲜血与付出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要花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够将这份耻辱给洗刷干净,不过,知耻而后勇,至少,我深以为耻。

China Hails a Good Nazi and Makes Japan Take Notice
中国向纳粹招手,并引来日本注意
By HOWARD W. FRENCH
纽约时报,3月15日

从外面看去它并不很像一个避难所:只有两层楼的砖砌建筑,在其边上有着可以爬上去的扶梯,在一个雨蒙蒙的冬日,有两个建筑工人在这个堆满建筑材料的院子里打闹。
但是69年前,这个院子里挤满了成百上千的寻求避难的中国人——为了躲避在这个城市里施暴的日本军队。占领南京的侵略者们让这里变成了地狱——他们杀害大量已经放下武器的中国军人,屠杀和强奸无数的市民,并整整持续了六个星期。
这栋房子当时属于John Rabe,一个纳粹党员,同时也是西门子公司的雇员。为了帮助那些难民躲避日本人的屠杀,Rabe领导其他在南京的外国人组织一个国际安全区域,该区域为20多万中国人提供了庇护所。
尽管他有这样一种英雄举动,Rabe依然还是几乎被这里完全遗忘了几十年。甚至他房屋所在的地点,今天已经完全被南京大学盲目扩张的校园所占据,从而不再为人知晓。
可是现在,也就是在中国和日本陷入政治的和文化的冷战——很大程度上是围绕日本占领中国的这段历史——之际,中国重新拾回了这个一度被遗忘的男人,并称之为“好纳粹”,甚至有人叫他作“中国的奥斯卡·辛德勒”。
自从Rabe的日记在1997年被发表后,他的故事成为南京大屠杀叙述中的核心部分——与屠杀故事本身一样成为中国正在崛起的新民族主义的一个重要支柱。除了Rabe博物馆之外,中国还出版了一本新的28卷本的详细描述大屠杀的历史书。学者们还正在重新考虑如何在学校教育中插入这段细节。
为何会突然出现对这已发生在将近70年前的事件的关注?
历史学家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反驳日本对大屠杀的否认,二是为了在中国年轻人中宣扬爱国主义。
“日本右翼力量正变得越来越强,他们还否认曾在亚洲制造战争。”最近出版的有关大屠杀的历史书的编辑,同时也是南京大学民国史中心的主任张贤文(音译)说:“我们决定反击他们,并迫使日本承认它的罪责。”
尽管这一事件已经过去了70年,但依然还存在着严重的学术争论,即使是在像死亡人数如此基本的事实上。人们对此的估计从几万到30多万,后者是中国官方的数据,它被用混凝土写在巨大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入口处。
中国对大屠杀的描述当然决不是唯一的版本。在日本,否认存在屠杀——以前只有极右翼才这么认为——已经成为社会主流,尤其是在这个国家的政治越来越右倾之际。今天,尽管面对最好的屠杀证据,但许多日本教科书依然将这一事件最小化,故意减少日本所犯下的罪行。
专家说存在着大规模屠杀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当我们看过这个城市之后,我们认识到毁灭的程度。”Rabe在1937年12月13日——也就是日本占领南京后一天——这样写道:“我说检查的市民尸体背上有枪眼。这些人大概是逃跑的时候被日本人从后面射杀的。”
他的描述为少数幸存者所证实,例如穆希富(音译)和李时珍(音译),他们两个都是在Rabe的院子中存活下来的,并且在几年后结了婚。“日本人又是杀人,又是强奸”,83岁的穆说,“你能在河里和路上到处看到尸体。”
但是官方记录显得很不充分,不够可靠。在战争期间,日本严格的计算了它自己的死亡人数,但是却几乎不关注中国这边的伤亡。而且被打败后的日本军队很仔细的烧毁了留在这个城市中的记录。
而中国对于该事件的记录却不断受到政治的侵害。
在战争期间,南京是蒋介石领导下的中国国民政府的首都,1945年日本战败后,南京政府曾作了一个大略的调查。而从中共在1949年接管权力之后,直到20世纪80年代早期(也就是日本教科书问题第一次引起争论),据中国专家说,没有进行过任何对大屠杀的严肃研究。
更加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毛——他死于1976年——曾经公开的谈论过南京大屠杀。在1960年中学使用的历史教科书中,只是简单的提到过这一事件,直到20世纪80年代,没有任何中国教科书对这场屠杀有过强调。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曾有历史学家和其他知识分子试图组织有关该次屠杀的学术讨论会,但是都被禁止了。
几十年的沉默部分是由于中共政府不愿意承认中国国民党军队对日本人的抵抗。尽管最近中国国民党的作用被更多的承认了,但是有关这场战争的官方历史依然将打败日本的功劳归于毛所带领的中共军队。
另外,对于南京的陷落,中国人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以至于当时那些受过训练的中国军人没有谁脱下军装逃到日本人那边去。民间组织南京大屠杀纪念联盟的缔造者邵图平(音译)说:“对于中国人而言,他们一般都羞于说出自己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强奸,被屠杀了。”
在最近几十年间,部分为了回应日本,北京政府借助民族主义来作为团结民众和消除社会矛盾的一种手段,尤其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光芒日渐褪色的今天。“在最近20年来,由于日本的否认,我们认为有必要加强我们的宣传,来确保我们的人民更好的记住历史。”南京大学的历史学家张良洪(音译)说。
这些努力也映射出日本新右翼的行为,后者声称他们的目标是结束在他们看来是“受虐狂”的教授历史方式,以让年轻人为自己是日本人而感到自豪。
“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都紧紧抓着自己是受害者的感受:中国人念念不忘战争期间所遭受的伤害,而日本人则牢牢记着战后所承受的屈辱。”日本Ritsumeikan大学的教授David Askew说,“但他们对于南京在世界上的位置并不那么感兴趣。”

又见张海迪

November 14, 2005

2005-10-16 星期日(Sunday) 晴

今天在逸飞蓝天博客上看到一篇让我很是感慨的文章:“又见海迪”。也许90年代生的孩子大多数都不知道张海迪这个人,然而对于77年出生的我而言,她曾经是我小时候的偶像,英雄,是中国的海伦·凯勒。
正如该博客主所写的:
“其实,看见海迪,并不是象当今小男孩女孩看到超级女生的感觉,对于七十年代初出生的人来说,是会因为这个名字,因为她的形象而回忆起过去的激情和纯真,找到一点自己过去的影子。尽管她的出名带有当时的时代背景特色,但她却并非由那个背景空虚包装制作而成,而真正来源于她的刚强、她的坚韧、她的拼搏、她个人的精神。她就象一个时代的符号,更准确地说是当时那些富有理想、充满激情、不断追求的人们的象征符号。所以,每当看到这个符号,就会回忆起那个时代的一切,回忆起过去的美好: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个人的纯真,为理想和追求拼搏的状态,爱与付出的激情。”
80年代与新世纪,张海迪和李宇春,这样的比较是否有意义,我说不上来。但是我很清楚80年代的张海迪对我灵魂而言是很难抹去的一道理想主义的色彩,而今天的李宇春则仅仅是我追踪热点新闻时候稍稍注意的一个商业符号。因此尽管《时代》(亚洲版)将李宇春评为本年度的亚洲英雄,在我看来那不过是西方社会炒作中国年轻一代的叛逆,鼓吹民主自由的一种宣传罢了。那个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的中国既不是在仰望神六,也不是在追逐超女。她更多的是属于那群在默默的辛勤耕耘,诚实收获的人们。比如张海迪。
怀着对过去的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我跑到了张海迪的博客上。说实话,上面的文章不多,很快就扫完了。而且有些失落,因为没有找到当年那个英雄人物的感觉。可能是我长大了,也可能是张海迪本身就不是那个被时代寄予了过多意义的英雄。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写的东西,因为不仅依然有着当年我所认识的坚强,而且还显得那么真实,令人感到亲切。例如为了参加残疾人运动会而训练射击,胳膊疼的睡不着觉,张海迪写道:“想想从小就在疼痛中度过,心里忽然很难过,因此还想到受的别的罪,我就哭起来,越哭越难过,越难过就越哭,我使劲哭,反正没人听见,直到哭够了。第二天依旧刻苦地练。”
我想说的是,作为一个英雄,她已经成为过去;而作为一个人,她却风华正茂。

在网上搜索关于张海迪的资料,看到02年央视做的《艺术人生》中特意在五四青年节前夕采访了张海迪。有一段文字令我十分感慨:
“散步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三样道具:闲散的心情,怡人的景色以及健康的双腿。这三样,张海迪都没有,但她照样可以散步,她有丈夫王左良。她们的散步是这样的:王佐良推着张海迪,这样,腿就有了。为避开围观的人群,散步的地点就选在自己家里,这样,闲散的心情也有了。至于怡人的景色,在张海迪的嘴里。靠在丈夫背上,张海迪不断的描述自己想到的风景,一棵树,是柳树,柳叶是绿的,一片湖,湖水是蓝的,一根电线杆,一阵狂风,一场疾雨……景色在张海迪的描述中历历在目。20年的光阴,夫妻俩就是这样,一个背,一起说,相濡以沫。10多年,王左良没有外出理过发,他的发型全是张海迪亲自做的。20年,张海迪活在诗意里,活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王左良是那个读诗的人。”
我只能说:原来我们可以活出这样美丽的诗意啊!

突然有个主意,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把80年代的那些英雄人物都给找出来,有可能的话去采访一下,然后在报纸上做个人物专栏?除了让老师们可以怀旧一把,也可以让同学们稍稍了解一下那个时代,那个赋予我生命底色的时代。

两个西方人眼里的三元里战斗

October 29, 2005

2005-9-18 星期日(Sunday) 晴

凡是学过中学历史的人大概都知道“三元里大捷”这一事件,而且可能还知道这是近代史上鲜有的令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一次大捷。一般而言,对此事件的中国叙述是这样的:
1、原因——1841年5月29日,英军闯人三元里,奸淫妇女,抢掠耕牛。为了保卫家园,三元里人民决定奋起反抗。
2、经过——5月30日,三元里和各乡群众执大刀长矛和锄头,浩浩荡荡地向英军占据的四方炮台进攻。他们按计划且战且退,把英军诱到牛栏冈附近。一声锣响,埋伏在四围的群众六七千突然出现,杀声震天,英军插翅难逃重围,有的趴在瓜棚下,浑身发抖,有的丢下洋枪叩头求饶。
3、结果——三元里人民打死英军200多人,还缴获了大批武器。

记得当年那个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这段激动人心的故事的少年对其真实性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1990年时的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怀疑这一伟大劳动人民的英雄事迹呢?
长大后虽然曾经有过一丝疑虑——只有大刀长矛的乡民怎么可能打得过拥有火枪的英军呢?但是教科书告诉我,当时正好下大雨,英军的武器根本无法开火。因此,这个解释打消了我的全部疑虑。

然而后来又读到佩雷斯特所著的《停滞的帝国——两个世界的撞击》,再次对这一中国人津津乐道的大捷产生怀疑。上周去逛书店,又意外的发现一本西方人所著的《鸦片战争》(特拉维斯·黑尼斯三世;弗兰克·萨奈罗著,三联书店,2005年),里面十分详细的描述了“三元里大捷”的始末。
1、原因:1841年5月29日,英军在广州西北几英里的三元里村,袭击了一家民宅,并且奸污了家中的妇女。第二天,乡勇在村中的山上聚集,因为数量悬殊,英国人决定进攻。
2、经过:在第一次小进攻中,乡勇逃跑了。但山头上出现了更多的中国人,约有7000人,几乎是英军的10倍。此时,英军进攻是最好的防卫。中国人再次掉头逃跑。但是就在此时,一场倾盆大雨降临。英军开始撤退,但是过膝的泥水使他们寸步难行。中国人这时候发起反击,而雨水令英军的枪支无法开火,双方呈现势均力敌的态势。在大雨间隙中,印度士兵抓住机会,擦干枪支,换上弹药,重新开火,阻挡了中国人的进攻。但大雨再次降临,不久,中国人包围了英军,形势对英军十分不利。然而在这个时候,一支装备有防水雷管枪的水兵出现了,一阵密集的扫射之后,英军得以逃脱。
3、尽管结局有些狼狈,但是英国还是胜利了,因为只损失了一人。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西方人的版本和中国人的版本之间存在着无法调和的差异。而且,在这两个版本之下,可以推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按照中国人的版本,第一次鸦片战争之所以失利,科技落后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大刀长矛不也照样可以打胜仗!),最关键的是清政府的昏庸腐朽。
按照西方人的版本,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国失败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冷兵器时代的弓箭长矛是不可能和19世纪的火枪加农炮作战的。而中国人之所以败得这么惨,则是由于类似三元里大捷这样的虚假战报给了皇上致命的信心,使道光无视中英双方的差距,不断将战争升级。

说到这里先告一段落吧,我不想轻率地做出结论究竟是哪个版本正确,这是每个独立的自我通过自己的理性去判断的工作。如果一定要说什么的话,那么我会说:中国历史教育的失败就在于,它否认了人的理性,它试图用一个片面的版本叙述来代替那个复杂的历史真相,并让每个学生在这个片面叙述之中失去对历史的基本认识。

BTW:《纽约时报》上有篇旧文也是谈中国的历史教科书是如何歪曲删减历史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看。见http://theseoultimes.com/ST/?url=/ST/db/read.php?idx=1301

国人的健忘

October 27, 2005

2005-7-13 星期三(Wednesday) 阴
国人的健忘
文/张轶超

还记得第一次去崇明考察竖新村大屠杀时的尴尬。当时我们一行四人站在南门码头那边,询问那些出租车三轮车的司机是否知道发生大屠杀的具体地址。可惜无人知道。一个原因是我们所依据的资料是1940年的报道,其中的地名都是解放前的名称。另一个原因则是集体的遗忘。确实,今天崇明的中年人中已经鲜有知道当年屠杀的人了。
即便当我们来到崇明竖河镇的历史纪念馆,看到遇难者纪念碑,也参观了纪念馆中的文字与图片展览。后来又跑到当年屠杀的现场,找到了遇难者的名单,浏览了今人所绘的描述屠杀经过的图画。可是面对残缺不全的名单,面对正在发霉的图片,面对看不到任何历史遗物的纪念馆,我们还是觉得十分茫然。
直到后来找到当年的幸存者,亲眼看见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亲耳聆听他们的叙述,亲身感受到他们的激动与愤慨,我才感觉到了历史的脉搏,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承担。

在上周《南方周末》“细菌战”专题中有如此一段文字:“在档案馆(美国国家档案馆)中,查看这段历史(指日本侵华这段历史)的中国人就只有我一个,而日本的学者每天都有十几个,双休日时占到查档人数的一半。他们对历史的负责和关心,常让作为中国人的我,为身边没有一个中国学者而伤心。”
中国的学者中关心中日问题的不在少数,经常可以在各大媒体听到他们的高论,然而如果没有对历史的共同认同,那么两国又怎么可能有对未来的一致话语呢?

第18期《凤凰周刊》抗日专刊上有篇题为“大国伤心地”的纪念文章,其中有这么一段文字:“一部分横尸缅甸的日军遗骸,几十年间在其遗属、企业财团、政府的大量资金人力关注下,或被迁回或在当地大修墓地,不论原址上已盖酒楼或民居,日人皆重金买下而祭祀,甚至犬马也有立碑。……而日本人也在盘算着将死在滇西的日军骨骸及文物迁回国,自然遭到拒绝。至今我们还能看到日本人在滇西的倭冢或日军战死地悄悄鞠躬、洒酒、焚香。”
而我们战死在滇缅边境的远征军将士们呢?连一尊纪念他们的雕塑都看不到。

看完大陆,我们也看看台湾。在龙应台女士的《冷酷的盘算》一文中,提到了五十年前的一江山战役,当年720名国民党官兵尽皆战死在这个小岛上。而今天的台湾政坛则已将这段历史忘得干干净净。

列举以上这些既非为了让大家不忘日本罪恶,也不是要为国民党正名,而是指出一个十分明显的事实:国人的健忘。
从民间到殿堂,中国人对待尚离去不久的那段历史,那段充满血泪与屈辱,苦难与抗争的历史似乎显得漠不关心,甚至刻意去遗忘。我们且不论殿堂上的人们为何要有意识的隐藏某些历史,政客们的为人行事自然有其理由,我等不在其位,故不问其政。问题在于,民间为何也如何健忘呢?
当然我们可以归咎于政府的教育,不过我们难道就没有半点责任吗?又有人说,这是国民性,自古如此。对此我也不敢苟同,“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有这种豪情的古人是不会健忘的。更何况有一群儒家士大夫不绝如缕的传承道统,那些捍卫道统的仁人志士(无论是伯夷叔齐也好,还是于谦文天祥们)都会被史笔记载下来并代代相传。即便是后来成了汉奸的汪精卫年轻时也会吟唱“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
遗忘似乎始于传统被打倒之时,成于两党纷争之际。

在我看来,传统意味着一个民族对某种文化,某一套价值体系的认可,所有的历史记忆是基于这种共同的认可而存在的。如果失去了共同的认可,那么历史记忆就不复存在,留下的就只是属于个人的私人记忆了。所以当中国的传统文化被打倒之后,用来维系共同记忆的东西也就失去了。中国人不再需要共同的去记忆一些历史事件或者人物了,因为本来这些共同记忆是为了支撑传统文化的,现在既然传统文化都被遗弃了,那么就不需要任何共同的记忆了。
两党纷争则用建立在党派立场上的有选择性的记忆加速了国人遗忘共同历史的进程。共同的历史彻底不复存在,剩下的就只有为了维护不同的党派统治,被精心筛选和改造之后的记忆。这种记忆与其说是为了保住历史,不如说是让人们将历史忘得更快。
不过如果说任何一个党派能够成功的将自己的那套价值体系灌输到国人心中,并且建立起一种以该价值体系为中心的文化传统来,那么就又会在国民心中形成一种新的共同历史/记忆来。不过很明显的是,国共两党都在走马灯似的不断改变着自己的价值观,根据力量对比、根据时代特征、根据世界格局等等,如此一来,国民们自然也无从去形成任何一种连贯的共同记忆来。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对个人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遗忘,对历史漠不关心,只关心自己今天的吃喝玩乐。

不过今天的许多国人已经尝到了遗忘的恶果(始于知识分子被剥夺学术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等权利,盛于普通百姓的迁徙、居住、劳动等各种权利受到侵害之今日),越来越多的国人开始将目光投入到历史中去,积极的挖掘被我们遗忘的种种,试图在还原一个共同的历史前提下重新找到一种共同的认同。
同积极奔走于维权事业的人们相比,还原共同的历史也是一件我们今天必须要持之以恒的去完成的伟大事业。

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

October 27, 2005

2005-7-8 星期五(Friday) 多云
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

一些问题与资料

我们当如何纪念抗战胜利,这是一个值得仔细思量的问题。

首先来看看历史。凤凰周刊05年18期的抗日专辑中有一篇“60年的纪念与忘记”,谈到了我国官方是如何纪念抗战的,从1950年一直到2005年。我们可以看看以下的纪念基调:
1951年:“今年九月三日抗日战争胜利日的宣传要点:1、抗日战争以日本帝国主义的失败而结束,这是近百年来中国人民的反帝国主义斗争由失败走到胜利的伟大转变;2、打败日本主要是中国人民和苏联的功劳;3、美帝国主义是今天中国人民的死敌。”
1955年:“光荣归于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和捍卫了远东和平的苏联人民及其武装部队力量!”
1965年:“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经过艰苦卓绝的抗战,挽救了当时极其深重的民族危机,取得了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伟大胜利。”
1975年:“在斯大林同志领导下的社会主义苏联的军队和人民,在战斗中建立了巨大的功勋……这些年来,随着苏美争霸的加剧,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在亚洲推行霸权主义的狼子野心越来越暴露。”
1985年:“抗日战争是在中国共产党倡导的、以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合作为中心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进行的。”
1995年:“我这里要特别提到苏联、美国、英国等反法西斯盟国对中国抗战给予的人力、物力支持……在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红旗上,凝结着各国友人的血迹。”
2005年:“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全国政协、中央军委将举行纪念大会。有关部门还将举办大型主题展览、文艺晚会和学术研讨会。同期,建立在卢沟桥畔的抗日战争纪念馆也陆续更换文物,增加国民党军队抗战的内容。”

从这样一些官方基调可以看出,60年了,直到今天我们才算是真正开始诚实的对待抗战这段历史,因为我们开始承认了盟国对我们的帮助,开始承认国民党军队在抗战中做出的牺牲……
然而60年,当年的遗迹恐怕早已荡然无存,经历过的老人大多已经沉眠地下,我们还来得及吗?如果我们连历史的真相都无法认识,那么我们又如何可能明白懂得怎么去纪念抗战呢?
幸好,有许许多多人在进行着这一回复历史的工作。下面我列出的是最近在媒体上出现的一些有关抗战的资料链接。希望大家的这一努力还不算太晚。

1、凤凰网纪念抗战专辑
2、凤凰周刊05年第18期
3、三联生活周刊第333期
4、南方周末反思细菌战
5、离开水木博客关于日本道歉
6、Yoshikuni博客关于日本道歉语言
7、东南西北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