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感悟:我手写我心’ Category

重新开始征程

February 12, 2006

前一阵因为wordpress被屏蔽了,所以我放弃了这个镜像站。新年以后再也没有更新过。

然后不幸的是,2月10日我设在天涯上的主站被封了,因此不得不重新回到这里。当然,国内的朋友只有通过代理服务器访问了。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继续开始我的征程,正如我在新年祝辞中所说的那样,因为你们,此刻的天空明朗亲切。我也希望,我的坚持同样可以为大家带来明朗的天空。

再次感谢所有关注这里的朋友,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张轶超于2006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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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你,此时的天空明朗亲切

January 28, 2006

2006年新年献辞
因为有你,此时的天空明朗亲切

——谨以此献给所有认识与不认识的朋友

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过去,所有的快乐、悲哀、激动、压抑、感伤、愤怒,……都将成为回忆。
然而,我一定会反复想起,在这里,在那里,在所有我们曾经聚首的地方,你在,我在,大家在,只为心中的理想,不灭的希望。
还有那,明朗的天空,亲切的气味,以及满腔的……
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在RSS的丛林中,为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挥洒血汗的人们呐喊,为那些在这片土地上坚持良知的人加油,为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无辜遭难的人落泪,为所有不畏强暴,不屈抗争,不已于行的人祝福。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在GFW的城墙内,揭露那些喉舌们所发出的堂而皇之的谎言,谴责那些权势们所犯下的明目张胆的罪行,指斥那些帮凶们所作出的恬不知耻的辩解,为所有受侮辱的、受损害的,受逼迫的人祈祷。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来到“我们的世界”,关心着围绕在我们身边身外的同胞,评论着发生在我们国内国外的事件,交流着发自我们内心的情感、思想,尽管我们可能有着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信仰,但我们在一起,只为了同一种执著,同一份关怀:我们爱这片土地,更爱这片土地上的同胞;我们希望有一天,每一个人都可以诚实地生活,正直地做人。
所以你与我在一起,带着心中的理想,不灭的希望。
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走访校内校外不同职业、不同地位的人,一起围在电脑前为一个标题、一篇编者按而大伤脑筋,出于了解各式各样生活、各式各样人心的渴望,出于对这份报纸的职责,对这份报纸的热爱。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用沾满油墨的双手叠报纸,一起捧着我们的喜悦与骄傲穿行在教学楼的走廊中,为了将《我们》及时送到每一个同学的手中,为了让每一个同学都能听到我们发出的声音。
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与我曾经一起敏感地关注着发生在校园中的一切欢喜和悲哀,一起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从校方那里传来的坏消息,一起愤怒地抗议所有试图扼杀我们声音的企图,因为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无法割舍的地方,因为我们都深爱这个地方,我们都希望在这个校园每一个人可以坦率地说话,真诚地交流。
所以你与我在一起,带着心中的理想,不灭的希望。

窗外的鞭炮声已然响起,我们即将走进新年的钟声里,我们即将踏上又一年的旅途。但过去的一切不会仅仅成为回忆,它们将永远陪伴我,引导我,激励我。
我一定会反复想起,无论是在因特网上,还是在平和校园里,无论是在局促的民工家中,还是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我们曾聚首在一起,你在,我在,大家在,只为心中的理想,不灭的希望。
因为有你,此时的天空明朗,亲切。

张轶超于2006年1月28日(农历乙酉年十二月二十九)


民主不是工具——谈香港政改方案被否决

December 23, 2005

民主不是工具
2005-12-24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香港民主派究竟该否决那个局限性很大的政改方案?还是该通过它?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都必须问自己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你究竟相信什么?
如果你相信中共,那么一切就很简单:中共说应该通过,你就说通过;中共说不该通过,你就说不该通过。
如果你相信共产主义,这个问题就变得复杂了,因为不同的共产主义者有不同的理解,你的理解和今天的中共一致吗?
如果你相信国家利益高于人民利益,那么答案也不难给出。毫无疑问,否决政改方案必然会加剧民主派、港府和中央政府之间的紧张,而且还让外国人看笑话,所以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通过。
如果你相信民主,也就是说,你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你相信每一个平等的个人为了让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让自己的价值得到实现,才结合在一起组成了国家;你相信这个国家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你的缘故,而且必须如此。那么我想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否决现方案,尽快拿出在2007年和2008年实现普选的新方案。
如果你相信政治,即你认为每个人的利益只能在国家(中央的和香港的)和人民(个人的和组织的)通过其代表(政府方面的代表议员和人民方面的代表议员)进行谈判并达到政治平衡的时候才能够得到实现,那么民主派应该投赞成票,因为那样一来既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利益,同时又维持了政治上的平衡。
还有许多如果,我不想一一列举,我想指出的只是,在你决定为这个问题给出答案之前,你必须清楚自己究竟相信什么。

我相信民主,所以我赞成否决现有的政改方案。
中国政府对这次香港立法会表决结果的批评是最令我难以忍受的。正如一个网友在评论中指出的,作为亚洲金融中心,作为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作为中国人口素质最高的地方,如果中共认为连香港这样的城市都不能实现普选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中国大陆永远都不会有普选。
确实,这一句话就足够将中共打回原形,无论它如何添油加醋地指责民主派扼杀香港民主进程,都不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正是中共才导致香港今天如此艰难地行走在看来遥遥无期的实现普选的道路上。
然而撇开中共的挑拨不谈,我们依然要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政改方案确实比现行体制要进步,那么为何还死抱着普选日程表不放,宁愿牺牲掉这么一点眼看到手的来自不易的改革呢?

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相信民主,所以必须投否决票。
民主不是一种政治工具,它的真正生命不在于实现民主可以为这个国家带来多少多少好处,而在于人们把民主作为一种信念,即便因此牺牲国家的利益。
站在政治平衡立场上的人看待这次民主派的表现肯定是失望的,在他们看来,既然政府已经做出了让步,你们民主派怎么能够还冥顽不灵呢?否决的最后结果注定是两败俱伤,并进一步激化矛盾,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然而如果你相信民主,你就不会用这样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基本法既然已经规定到2007年和2008年可以实现普选,而香港无论从人民素质还是从政治经济环境上说都有实现普选的条件,那么民主派除了坚持看到普选日程表或者甚至坚持07年或08年全面实现普选之外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让他们也去做那些政治上的考量吗?!
一旦进行政治上的考量了,事实上,你就等于承认,在民主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价值,那就是政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民主派就真正输了,他们将输掉的是对民主的信念。
幸好,这次民主没有被输掉。因为民主派拒绝的不是民主,而是政治上的诱饵。

要大陆人理解这点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我们从小就学会了站在党的立场,政府的立场,国家的立场,政治的立场以及私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并且更糟糕的是,我们学会在这些不同的立场之间迅速进行角色转换,以便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相信,我们又什么都不相信。所以,民主派这次的做法对于我们而言可能是愚蠢的。
这又让我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就是开天窗。民国时期,在报纸上开天窗的做法屡见不鲜,而今天你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的“新闻”了。
对于今天的报人而言,即便给开天窗,恐怕也很少会有人愿意这样去做。因为如果你还有一种选择,就是把本来不能发表的文章,进行一定的处理之后照样可以见报,那为何还一定要开天窗呢?
其实这同样涉及到两种不同的立场:你把言论自由作为一种信念还是一种工具?如果是前者,那么你就一定会选择开天窗,因为这表达了你对限制言论自由的不满,也表达了你坚持言论自由的勇气。如果是后者,那么你便会选择对文字进行修改后再发表,因为你的目的不在于言论自由,你要的只是把你所了解的信息尽可能的发出去,因此你会选择在自己的文字和审查者的尺度之间达到一种平衡。结果是:文字得到了发表,自由却因此失去。

尽管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事实上今人很少相信这点。所以我们宁愿放弃较为理想的信念,而去追求政治的平衡。
不错,香港的民主派这一次没有得到任何实际的好处,他们说了“不”,但得到的却是2007年和2008年的选举将继续维持现状。但不要忘了,对民主的信念却因此活了下来。一两次的“不”确实于事无补,短期看可能还会导致倒退。但是如果说十年,说一百年呢?
任何信念是要靠一代代人持续不断的牺牲才能够最后放出光芒的,就如同爱一个人,你若不愿意付出,这种爱就不会灿烂。民主不是工具,你可以利用它来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或者当你感觉到威胁的时候又将它弃之如鄙履,对民主若抱这样的看法,那么中国就永远不会有民主。
我很喜欢《银河英雄传说》里面的那个杨威利,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战术天才,而是因为他在明知坚持民主会使得自己的祖国灭亡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坚持。是的,国家灭亡了,但是民主却活下来了。

有关香港政改相关链接:
香港数万民众民主大游行
大量的公民,少量的选举
民主的坚持还是倒退?

外电的冷静与我们的沉默

December 20, 2005

外电的冷静与我们的沉默
2005-12-20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关于广东东洲的悲剧依然还是外电的关注焦点,不过现在问题的中心已经从事实转向评论了——尽管真相依然晦暗不清。
如果我们粗粗浏览一下外电评论的话,大致可以得到两种观点:
1、中国农村不断增长的反抗情绪正在威胁中共的统治;
2、官方对信息进行的封锁与审查正面临着互联网的强大挑战。

在这方面,我不得不佩服外电的审慎。正是因为事实尚不明朗,所以,尽管中国官方已经对冬洲事件定了性,但是一些颇有声望的外电既没有跟风,也没有反对。他们只是转移了思路,没有一味纠缠于究竟死了多少人或者农民究竟有没有使用炸弹等细节问题上,他们发现了另外两个连中国官方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来得出以上两个结论。

事实一:据公安部统计2004年在中国有七万四千多起类似的集体性抗议事件。这一数字比10年前的1万起要大得多。
事实二:东洲事件发生之后各大门户网站和论坛都一律封杀了有关报道和贴子,纸媒中除了广州的报纸登载过官方的公告之外,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该事件。正如纽约时报所说的:“东洲事件的许多事实依然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政府正尽一切可能阻止目击者对事件的叙述公之于众。”

仅仅这两个事实就足够了,足够证明前面的两个观点。至于其他的,所有匿名的电话采访,所有那些来源不明的细节描述,甚至包括对中国官员的提问,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出这两个观点,两个事实上丝毫不新鲜的观点。
也就是说,对于外电而言,冬洲不仅仅是冬洲,更准确地说,这又是一件可以证明中共对舆论的控制以及中国这片土地上星星之火正在不断壮大的标志。也许这很正确,然而很遗憾,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看客的判断。
如果你是一个中国人,你会这样冷静地得出这种判断吗?打个比喻说,如果你被刀捅了,你会冷静地分析这一刀是第几刀,还要多少刀你才会撑不住;你会冷静地考虑持刀者还有多大的力气继续捅下去,还能够捅多少刀吗?

其实,并非所有的外国人都是如何冷静的。比如北京鸭博客在一篇“Where’s the outrage?”上就说:“东洲是最近中共掩盖的又一重大事件。在每一件这种事件中,所有对中国开放深信不疑的人都会告诉我们,这是一个转折点,未来将会不同。但是这一次,一切都表明在任何方面事情都在倒退,胡温所许诺的开放就和从前一样依然渺茫。反讽的是在不同的媒体上出现的对东洲事件完全不同的报道(见下面英国泰晤士报与上海日报的对比)。然而,这种反讽本身正说明了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是的,这是真的——这是1989年以来发生在中国的对大量无辜者的猖狂的、残忍的杀戮。然而愤怒在哪里呢?”
我想,这也许就是过多看外电会导致的负面结果。你开始习惯站在看客的立场上冷静分析在中国发生的事件,好似它的苦难不是属于你的,好似欢乐只存在于你的判断是否能够被时间证明。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挺欣赏安替的文章,因为在他的字里行间总是有那么多情感的烙印,即便他说的我不同意,我也依然喜欢,因为他生活在我们这片土地上,他感受着这片土地的苦难与欢乐。
愤怒在哪里呢?愤怒来自于我们对这片土地的爱。我们无法要求外国人来爱中国,因此也就不能要求他们写出饱含深情的文字来。但我们无法忘却这片土地,所以我们必须承担。可惜,在报纸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真性情的文字了。

东洲:稳定祥和or恐怖阴郁
泰晤士报:在汕尾,数字通讯技术、外国投资者以及与香港邻近的便利,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使得官方无法阻止信息的传播。当然,这不是说他们不会尝试阻止。六个检查站将冬洲包围了起来,任何试图进入的外来者都会被拦回去。流动的检查站也被建立起来,以搜捕那些被称为“煽动者”的逃犯。……“他们正在一间一间屋子的寻找枪击事件的目击者。”一个村民说。“我们都生活在监视之下。和邻居谈话会很危险。这里每个人都在哑巴吃黄连。”

上海日报:在广东汕尾的一个农村,生活又恢复正常。……汕尾政府发言人在发言中称,学校和其他公共设施都已正常运作,风力发电厂也重新开始建设。……该发言人称,尽管许多村民在枪击发生后十分愤怒,但在他们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后开始支持政府的处理方法。“大多数村民对政府采取的措施表示理解和支持。尽管他们中的少数人一开始表示怨恨,但在知道了事件真相之后,他们已经冷静下来。”

本博客相关链接:
中国的麻烦
落入沉默之网的抗议事件
刘和珍君的面纱之下

顺便说一件好事:定州事件终于开庭了。12月15日,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河北省邯郸市开庭,公开审理包括原定州市委书记和风在内的涉嫌制造定州“6·11”案件的被告人。谭春生等27人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据检察机关指控,2005年6月11日,谭春生、甄跃辉、赵伟、张丽、和风(又名和峰)等27名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致定州市绳油村6名村民死亡、多人受伤。在首日的庭审中,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参与了诉讼,包括被害人、被告人部分亲属在内的200余名群众旁听了审判过程。

转型期的希望与失落

October 29, 2005

2005-9-29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转型期的希望与失落

题记:我们就好像孩子,每天都憧憬着各种各样美好的未来,并且为了让自己的憧憬尽快成为现实,我们不停的将生活中的那些珍珠拾掇起来,用想象的丝线将它们小心翼翼的串起——尽管现实一再地用它的铁拳把这串珍珠给击碎。

我只想把一系列曾经令人们激动又曾经令人们失望的事件收集起来,也许我的排列会比较杂乱,缺乏时间上的连贯性,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整理与思考。因为,这些珍珠其实都在一条想象的丝线上,这条丝线人们对之有很多称呼,例如民主、自由、权利、平等、祖国、人民之类的,但我不想给它一个限定性的名称,因为我认为,其实谁也不知道当梦成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只是凭籍内心对于理想的确认在雾中寻找前方的路。等到终于有一天我们来到目的地时,我们才发现原来它是这样子的。

(目前想起要整理的一些事件:崔永元、孙志刚、SARS、抗议日本游行、沙兰水灾、超女、太石村、王斌余、李敖演讲等等,我会陆续将我收集到的有关这些事件的各方报道及评论,以及个人的一些感想放在这个贴子下面,也欢迎各位补充。谢谢关注!)

太石村:这个前一阵在论坛上引起轩然大波,但又在9月21日突然在国内归于沉寂,然而在国外又以惊人的面目出现的名字,对于大多数关心它的人而言唤醒的是对村民自治的信心,对民主选举的希望,以及,不要忘了,对那些有勇气去争取法律赋予自己权利的村民的尊敬。然而当燕南和天涯相继封锁有关太石村的讨论之后,原先获得的那点乐观——尤其是在七位由村民自己推选的普通人当选为村民代表之后——也开始动摇,直到9月26日发生的袭击律师与学者事件被海外曝光,人们对太石村所寄予的厚望也就彻底落空。因此,王霄在燕南上对此事件的结论是令人心寒的:“太石村事件的标志意义在于:公民的觉悟与政治能力有了质的提高,而政府为了维护既得利益,则撕去了法律与秩序维护者的面纱。”
很显然,太石村并不是压断骆驼脊梁的最后一根稻杆,就像前不久的超女不可能是,今天的李敖也不会是。但讨论这些不过说明我们是在用他人的现实来编织自己对未来的美梦罢了。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是究竟哪一根稻杆将压断骆驼的脊梁,而是这些稻杆压在我肩上的份量。因此,太 村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个拿着高音喇叭为自己的权利而呼喊的80多岁的老人,我问自己:如果她站在你面前,你是否有勇气去承担那份责任?

相关链接:
燕南评论:“太石事件”
东南西北:“The Importance of The Taishi Elections”
最新动态:联合早报“大学教授进村遭袭击”

附注:燕南被关了!我上面的链接也就都打不开了!

燕南网整改通知
自即日起,燕南网进行全站清理整顿,重新开放时间另行通知。若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祝大家国庆愉快!
燕南网
2005-9-30

大家要了解有关最新的进展就到东南西北上面去,尽管那上面的有关链接很多都打不开,但是还可以看到很多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