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健全的中国人被关进精神病院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8日

在一个不自由的社会,脑子出问题的人在日常情境中往往就是那些反对现存秩序的人。例如鲁迅先生在《药》里面所写道的那个革命者夏瑜,酒馆里面的人在议论这个宣传天下不是大清的,而是属于我们大家的革命主张的烈士时,不是都认为他脑子不正常吗?
因此,我认为中国当局将一些异议人士关进精神病院的做法也是秉承上述思维的。只有当在我们的意识中不再有这种不容许异议的思维,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承认他人可以坚持和我们自己完全不同的主张看法时,那么,我们的精神病院中才不会再有异议者。
至于在红头阿三们依然普遍存在的今天,我们至少能够做的就是对自己身边的异议者保持宽容。

Sane Chinese Put in Asylum, Doctors Find
神志健全的中国人被关进精神病院
By JOSEPH KAHN
纽约时报,3月17日

两个人权组织周四说,荷兰精神病医师发现一个著名的中国异议人士被关在北京的一个警方控制下的精神病研究机构中达13年之久,而事实上受害者根本没有任何导致其被禁闭的精神疾病。
这些精神病医师花了两天时间在德国为这位叫做王万幸(音译)的中国异议者进行测试,五个月前中国政府释放了他并将其遣送出国。这些医师在一份报告中说他们的测试在这位异议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形式的精神问题”。
该报告会给对中国警察的指控火上浇油,许多人认为中国警方利用精神病监狱来关押一些政治异议者,而且他们无权要求得到应有的测试或者申诉。
现年56岁的王先生在1992年由于拉出一条批评中共的横幅而被禁闭在一个精神病中心。
当局认为他患有“自认伟大的错觉,控诉狂热和显著强烈的病态欲望”,而西方人权组织则认为这些诊断都是中国官方用来禁闭制造麻烦却又未触犯法律的异议分子的借口而已。
2005年王获释之后,他描述了在北京安康精神病院中普遍的虐待病人现象。他说他和那些杀过人的精神病患者住在一起,被强迫吞食导致他反应迟钝的药物。他还说医院职工使用充过电的针来惩罚病人,并安排其他病人观看。
负责测试王的两位荷兰医师,阿姆斯特丹Free大学法医精神病学教授B.C.M.Raes和B.B.van der Meer是在今年1月开始测试的。他们的发现在本周四由全球精神病研究机构和人权观察公布,这两个人权组织一致批评中国滥用精神病监狱。
“王没有任何理由被禁闭在一个特殊的司法系统控制下的精神病医院或者被任何一家精神病机构接受。”Raes博士和van der Meer博士在报告中说,“他并没有患有任何可以禁闭他行动的精神疾病。”
他们的诊断和北京安康精神病院的医生所做出的完全相反,后者说当王在去年8月被释放时,他还没有恢复正常。“自从他进入医院以来,他的系统错觉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北京的医师说,并补充说王应该在德国被继续置于“严格的看守”中。
人权观察说自20世纪80年代起,它记录有3000起政治异议人士被关押到精神病院的案例。该组织认为警察们为了不经过司法程序就惩罚那些被取缔宗教组织的追随者、政治异议人士以及不屈不挠的上访人士,就利用刑事精神病院来禁闭他们,这种现象在最近几年不断增加。
人权观察组织的中国精神病治疗系统专家Robin Munro说由荷兰医师所进行的对王的测试第一次为西方专家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即检验中国精神病监狱的医生们所做出的一个诊断。他说中国的医生“明显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中国医生对王的诊断是建立在声名狼藉的继承自前苏联的理论上的。该理论认为异议人士特定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可以归因于严重的精神疾病”,Munro先生说,“这种理论完全是和今天的国际标准背道而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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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向纳粹招手,并引来日本注意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7日

纽约时报的这篇文章明显文不对题,至少通读全文后,我觉得文章主旨根本和题目没多大关系。真是的,拿这题目吓唬人吧!
关于中日两国之间就那场战争的争论,正如报道中所说,有关日本军队在华野蛮屠杀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一切的争论都只是政治上的盘算罢了。
不过这篇报道中提到了一点:毛泽东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谈论过南京大屠杀!自解放以来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国政府没有做过任何对于南京大屠杀的仔细调查!甚至直到90年代有人想开南京大屠杀的讨论会也被禁止了!
我想说的是,这篇报道说中身为中国人,最令我感到耻辱的地方了!被侵略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集体的遗忘和漠视才是最可怕的,而这种遗忘和漠视仅仅是为了让大家彻底忘记国民党军队对抗日所作的贡献——忘记我们的同胞为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所流下的鲜血与付出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要花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够将这份耻辱给洗刷干净,不过,知耻而后勇,至少,我深以为耻。

China Hails a Good Nazi and Makes Japan Take Notice
中国向纳粹招手,并引来日本注意
By HOWARD W. FRENCH
纽约时报,3月15日

从外面看去它并不很像一个避难所:只有两层楼的砖砌建筑,在其边上有着可以爬上去的扶梯,在一个雨蒙蒙的冬日,有两个建筑工人在这个堆满建筑材料的院子里打闹。
但是69年前,这个院子里挤满了成百上千的寻求避难的中国人——为了躲避在这个城市里施暴的日本军队。占领南京的侵略者们让这里变成了地狱——他们杀害大量已经放下武器的中国军人,屠杀和强奸无数的市民,并整整持续了六个星期。
这栋房子当时属于John Rabe,一个纳粹党员,同时也是西门子公司的雇员。为了帮助那些难民躲避日本人的屠杀,Rabe领导其他在南京的外国人组织一个国际安全区域,该区域为20多万中国人提供了庇护所。
尽管他有这样一种英雄举动,Rabe依然还是几乎被这里完全遗忘了几十年。甚至他房屋所在的地点,今天已经完全被南京大学盲目扩张的校园所占据,从而不再为人知晓。
可是现在,也就是在中国和日本陷入政治的和文化的冷战——很大程度上是围绕日本占领中国的这段历史——之际,中国重新拾回了这个一度被遗忘的男人,并称之为“好纳粹”,甚至有人叫他作“中国的奥斯卡·辛德勒”。
自从Rabe的日记在1997年被发表后,他的故事成为南京大屠杀叙述中的核心部分——与屠杀故事本身一样成为中国正在崛起的新民族主义的一个重要支柱。除了Rabe博物馆之外,中国还出版了一本新的28卷本的详细描述大屠杀的历史书。学者们还正在重新考虑如何在学校教育中插入这段细节。
为何会突然出现对这已发生在将近70年前的事件的关注?
历史学家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反驳日本对大屠杀的否认,二是为了在中国年轻人中宣扬爱国主义。
“日本右翼力量正变得越来越强,他们还否认曾在亚洲制造战争。”最近出版的有关大屠杀的历史书的编辑,同时也是南京大学民国史中心的主任张贤文(音译)说:“我们决定反击他们,并迫使日本承认它的罪责。”
尽管这一事件已经过去了70年,但依然还存在着严重的学术争论,即使是在像死亡人数如此基本的事实上。人们对此的估计从几万到30多万,后者是中国官方的数据,它被用混凝土写在巨大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的入口处。
中国对大屠杀的描述当然决不是唯一的版本。在日本,否认存在屠杀——以前只有极右翼才这么认为——已经成为社会主流,尤其是在这个国家的政治越来越右倾之际。今天,尽管面对最好的屠杀证据,但许多日本教科书依然将这一事件最小化,故意减少日本所犯下的罪行。
专家说存在着大规模屠杀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当我们看过这个城市之后,我们认识到毁灭的程度。”Rabe在1937年12月13日——也就是日本占领南京后一天——这样写道:“我说检查的市民尸体背上有枪眼。这些人大概是逃跑的时候被日本人从后面射杀的。”
他的描述为少数幸存者所证实,例如穆希富(音译)和李时珍(音译),他们两个都是在Rabe的院子中存活下来的,并且在几年后结了婚。“日本人又是杀人,又是强奸”,83岁的穆说,“你能在河里和路上到处看到尸体。”
但是官方记录显得很不充分,不够可靠。在战争期间,日本严格的计算了它自己的死亡人数,但是却几乎不关注中国这边的伤亡。而且被打败后的日本军队很仔细的烧毁了留在这个城市中的记录。
而中国对于该事件的记录却不断受到政治的侵害。
在战争期间,南京是蒋介石领导下的中国国民政府的首都,1945年日本战败后,南京政府曾作了一个大略的调查。而从中共在1949年接管权力之后,直到20世纪80年代早期(也就是日本教科书问题第一次引起争论),据中国专家说,没有进行过任何对大屠杀的严肃研究。
更加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毛——他死于1976年——曾经公开的谈论过南京大屠杀。在1960年中学使用的历史教科书中,只是简单的提到过这一事件,直到20世纪80年代,没有任何中国教科书对这场屠杀有过强调。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曾有历史学家和其他知识分子试图组织有关该次屠杀的学术讨论会,但是都被禁止了。
几十年的沉默部分是由于中共政府不愿意承认中国国民党军队对日本人的抵抗。尽管最近中国国民党的作用被更多的承认了,但是有关这场战争的官方历史依然将打败日本的功劳归于毛所带领的中共军队。
另外,对于南京的陷落,中国人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以至于当时那些受过训练的中国军人没有谁脱下军装逃到日本人那边去。民间组织南京大屠杀纪念联盟的缔造者邵图平(音译)说:“对于中国人而言,他们一般都羞于说出自己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强奸,被屠杀了。”
在最近几十年间,部分为了回应日本,北京政府借助民族主义来作为团结民众和消除社会矛盾的一种手段,尤其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光芒日渐褪色的今天。“在最近20年来,由于日本的否认,我们认为有必要加强我们的宣传,来确保我们的人民更好的记住历史。”南京大学的历史学家张良洪(音译)说。
这些努力也映射出日本新右翼的行为,后者声称他们的目标是结束在他们看来是“受虐狂”的教授历史方式,以让年轻人为自己是日本人而感到自豪。
“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都紧紧抓着自己是受害者的感受:中国人念念不忘战争期间所遭受的伤害,而日本人则牢牢记着战后所承受的屈辱。”日本Ritsumeikan大学的教授David Askew说,“但他们对于南京在世界上的位置并不那么感兴趣。”

三八博客门事件——中国媒体的盲点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5日

东南西北博客昨天狠狠嘲笑了新华社一把,原因是在新华社的一篇题为“西方媒体的‘傲慢与偏见’”的报道中,居然犯了一个愚蠢之极的错误——把报道对象的性别给搞错了!
在新华社的报道中有这么一段话:

三月八日那天,两个很受欢迎的中国媒体人博客——《三联生活周刊》记者王晓峰的“按摩乳”和中国博客圈中的著名娱乐记者袁蕾的“奶猪”,突然变成空白页,上面只能看到一行字:“因为众所周知不可抗拒的原因,本博客暂时关闭。”
上述所指的“众所周知的原因”其实只是“三八国际妇女节”,两位男性博客作者用这种另类方式“庆祝”一下这一节日。
不曾想,一位路透社记者却把这本来极富幽默色彩的事情和中国正在紧张进行中的两会“紧密”联系在了一起,这位记者获悉此事后,随即便向全世界发布了新闻报道:中国两个言辞大胆的博客“按摩乳”和“奶猪”被政府下令关闭,这是中国在控制整肃互联网的新一轮行动,尤其目前两会期间。

然后新华社报道就此评论道:
作为新闻人的基本操守,信息核实甚至多方证实是确认新闻准确性的必要手段,新闻视真实为生命。但在这一事件中,某些西方媒体却因为对中国的“傲慢与偏见”,凭着一己揣测,枉下结论,把信息核实都省了。

可是,这个高举新闻真实大棒狠狠攻击西方媒体的新华社,却犯了一个更为愚蠢的错误——不是两个男性博客,而是一男一女,袁蕾是女的!
东南西北为此写道:
“奶猪是袁蕾的博客,袁的名‘蕾’在中文中意为‘花蕾’,因此一般来说代表女性。袁也确实是《南方周末》的一位知名女性娱乐记者。而新华社的文章却说她是男性博客作者,这分明是错的!……假如新华社的记者在采写这一报道时打个电话给袁蕾的话,那么记者就会知道原来她是个女的!!!可是就在这个嘲笑西方媒体的得意洋洋的时刻,中国媒体自己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撞破了自己的鼻子!”

我想说的是,很明显,新华社的记者是先有观点再有结论的。该记者认为按摩乳和奶猪的突然无法访问是为了开一个关于三八妇女节的玩笑,自己给自己封一天。因此,他们两个当然只可能是男性博客作者——女的怎么可能在三八节这天封了自己呢?在这种思维下,该记者没有做任何查证(甚至连对方的中文名字都不细看),匆匆就发了这篇嘲笑西方媒体的文章,于是乎,反而被人抓住把柄,狠狠嘲笑了一番。
另外有一个问题:按摩乳和奶猪真的是和大家开这样一个玩笑吗?
在按摩乳的博客上,有这样一则道歉

我喜欢开玩笑,但是这次并没有想跟大家开玩笑,更不想愚弄你们。
所以,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也不像外国媒体想象的那样。
谢谢大家关心,在此向你们表示歉意。

从这个“道歉”中其实我们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至少,如果事情真的只是一个三八妇女节的玩笑的话,王完全可以写得更清楚些。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给了我们一个更加令人糊涂的道歉。个中原因究竟为何,只好等待将来回答了。

中共用古老的仪式来应对它的困境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4日

保先已经进行了14个月了,并且还在继续进行下去,成果累累。不过《纽约时报》的评论员并不认同新华社的观点,事实上,在《纽》的报道中,保先更像是一幕可笑的无奈的和现代化格格不入的毛时代的闹剧。至于事实究竟如何,我想所有党员同志们应该心知肚明。
我只是在想,如果保先更大程度上只是胡的指鹿为马的一种谋略的话,那么诚足为我党最大的悲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看站队?

China Attacks Its Woes With an Old Party Ritual

中共用古老的仪式来应对它的困境

By JIM YARDLEY
纽约时报,3月9日

就像一个正为组织上的混乱和愈来愈糟的公共形象忧心忡忡的超级公司一样,中国共产党也正在试图重新将自己转变为一个有效率的、现代化的机器。但是为了这个目标它所采取的方式却是它最古老的政治工具——毛主义的意识形态运动,并通过各种学习小组来完善它。
累计达14个月之久,中共的7千万注册党员被要求学习毛和邓小平的讲话,以及令人麻木的长达17000多字的党章。他们还被强迫在内部会议上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
“这是为了拯救党正在越变越糟糕的名声,为了应对普通群众对党员干部的不信任危机”,Alberta大学中国研究院主任姜文然(音译)说。
但是许多人明显没有因此受到激励。各种嘲笑这一学习运动的玩笑被广为传播,许多中共党员在私下里抱怨这种运动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在互联网上,党员干部们甚至可以直接下载运动所需要提交的作业。
在表面上,这一被称之为“保先”(“保持党员先进性”)的运动看上去是一种不可能的现代治疗法。但是在中国,它部分是封闭政治体系——该体系保证了中共的统治——的一种副产品:虽然这个体系没有任何真正意义的国家选举,但是却通过这种运动来强迫该党重新整形。
胡锦涛主席——同时也是党的总书记——坚持认为每一个党员都必须完成该项学习任务。
一些分析人士说这一运动的最初目的——除了整治腐败之外——是重建已经和中央疏远的基层党组织。“中共并非铁打一块”,纽约Hamilton学院的中国政治专家李辰(音译)说,“党员对组织的忠诚正在不断恶化。基层党组织尤其薄弱。”
说到保先运动,李教授说:“至少对胡锦涛而言,这一运动聊胜于无。”
要求参加保先会议的指示在三个省遭到拒绝。和几个党员的谈话显示人们对这一运动漠不关心甚至讨厌它。一个北京的大学生说他被要求在9月到12月之间每周参加4次会议。他说会议中的自我批评部分令人尴尬,而且大多数人都尽量避免对他人进行太严厉的批评。他还说,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会议的“僵化形式”,但同时指出会议也给了“平常由于忙于公务而无法在一起谈话”的人们有用的机会进行交流。
在一次会上,这个大学生说,每个人都要观看一部有关前苏联解体的影片以“昭示我们失去共产主义的‘灾难性后果’”。由于害怕遭到报复,这个学生仅仅愿意给出他的英文名字Ben。
在最近有关保先的新闻发布会上,负责该运动的副部长欧阳淞承认党组织最近几年在乡村和一些小镇已经萎缩,并指出农民工的大量外流导致了党组织缺乏新鲜血液的流入。
但是欧阳同时说这一运动已经重建了54000个新的基层党组织,还有8万党员干部被选拔到领导岗位。
当被一个中国记者问及人们对这一运动的抱怨时,欧阳说公众已经通过党员的反应看到了这一运动的成果。作为例子,他叙述了一个75岁的老党员在完成了学习任务后,自愿去冲洗公共厕所。
并非每个人都对这一从去年1月开始的运动表现的像那位老党员这么热情。这一运动是按照党的等级制步步推进的,从中央政府的部长和主要国有企业开始。第三级别的,也就是最后的阶段现在正在乡镇党支部中推进,并将在今年6月结束。
生意人纷纷抱怨因为要参加保先会议,他们不得不更改工作日程表。Alberta大学的学者姜先生说他曾经带着一个加拿大石油和天然气企业经理代表团前往北京参加去年的一个能源会议。但是中国的能源官员说该会议的日程由于和党的学习安排相冲突,从而令人意想不到的取消了本来是中加双方计划谈生意的会议。
“那些加拿大经理们问我这一政治运动是否将影响中国的经济模式”,姜说,“中国人立即向我们保证它绝对不会。”
这种形式的运动是中国共产党的遗产之一。当江泽民担任主席的时候,他也发起过这种学习运动,包括他那标志性的“政治理论”——三个代表。更为著名的是,毛曾发起过200多起运动,从文化大革命之前的激进的大清洗到全民动员消灭老鼠的运动。
保先运动所带有的旧式运动的烙印——如批评与自我批评——引起了一些党员对个人可能因此会遭受迫害的担忧。一些参与者说这一运动给予了野心者在他们的领导面前卖弄其故作愤怒的、大义凛然的演技的机会。
但是也有人说这些会议有形式上的效果,并且明确的集中于非意识形态的议题。大学生Ben说他所在党支部的成员在会上抱怨学校食堂的伙食。河南某个老党员毛应端(音译)说在保先期间他们所讨论的一个议题是午饭时间的酒宴。
“他过去喜欢喝酒”,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毛说,对着一位局促不安的同事,“但是其他党员在一次会议上提及了这个。现在他已经不再喝酒了。”然后毛又补充说:“我过去也喜欢喝酒。有人提出了这点,然后我戒了。”
在这些会议背后隐现着腐败的议题。今年2月,党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布它在2005年共惩治了11万5千个腐败党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政治学家王毅诚(音译)说腐败和其他社会问题已经动摇了公众的自信——以及一些党员干部的自信——人们开始怀疑中共是否有能力治理这个越来越无序的国家。他说这些学习运动实际上是巩固党的目标的方法。
“这一目标就是增强党员的素质,加强党组织使之能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王说,“如果这些党的内部问题不能得到解决的话,那么其统治地位也就可能受到挑战。”
保先已经受到了来自官方媒体的赞扬,并被列为去年中国互联网上最流行的搜索词之一。但是大量的搜索显示为是那些干部从网上下载应付任务的文章的操作。
在去年的一个著名的中文博客keso的某个帖子上,说网络和博客正在将这一意识形态运动作为一个挣钱的机会,通过为各种级别的党员们提供定制文章。例如,一个街道主任可以在网上找到一篇适用于他的工作的自我批评的文章,然后通过一定的裁减就能让它看上去就像是自己写的一样。
在去年的一篇帖子上,keso写道:“网站欺骗党员,党员欺骗他们的领导,领导欺骗更上级的领导。因此最后,我们都在欺骗党。这就是我们时代的喜剧。”这篇愤世嫉俗的文字揭示了为什么许多专家说像保先这样的努力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影响。事实上,一些政治分析人士猜测胡部分程度上是利用这次运动作为党员支持他的姿态——因为前任领导人的影响力依然在台后存在着。
还有人主张想要改善政府效率的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中共自己进行政治改革来引进监督和平衡力量,而非依靠这种阶段性的动员运动。
大学生Ben说在保先会议中很少被提及的一个话题就是政治和党的未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话题”,他说,“因为人们有不同的观点。我的老师曾一度提起这一问题。他说他认为党正面临一个严重的挑战。”
“我同意他的观点。”

中国爆发一场激烈的意识形态争论

March 19, 2006

2006年3月13日

纽约时报看来从这次的中国两会中嗅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那就是左右两派之争。这确实是个新动向,自从邓小平说不争论姓资姓社问题之后,我们国家埋头猛进了十几年,如果也算是个世界强国了。不过相对于沿海发达城市而言,内地农村的面貌依然难于示人。不但如此,年年上升的突发性集体事件不断在给这个飞速发展的国家敲着警钟。因此左右派之争在今年两会上浮出水面,倒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只是我们不知道,一切将继续往哪里去。先在这里记上一笔吧。

A Sharp Debate Erupts in China Over Ideologies

中国爆发一场激烈的意识形态争论
By JOSEPH KAHN
纽约时报,3月12日

可能是十年以来第一次,中共控制下的全国人大在它的一年一度的为期两周的会议中针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两种意识形态进行了一番争论,而这种意识形态之争,普遍认为由于中国长期以来的飞速的经济增长而早已被人们遗忘。
这一争论迫使政府搁置了一份被认为获得通过没有问题的有关保护私有财产的法律草案,同时还恢复了一小群主张社会主义的学者和政策咨询顾问们的影响力。这些保守的左派思想者们用中国不断上升的收入差距和社会动荡来质疑这个国家对私人财富的追求和对市场经济的依赖。
这一争论可以追溯到发生在去年夏天因特网上的一篇尖刻的批评物权法的文章。该文章的作者宫贤天(音译)是北京大学法学院的教授,他谴责那些撰写该法律草案的法学专家们“像奴才一样照搬资本主义的民法”,给“富人的轿车和乞丐的打狗棒”以同等的保护。特别是,他批评该草案丝毫没有提及“社会主义所有制神圣不容侵犯”这一在中国曾经被奉为圭皋的法律概念。
那些将宫教授的攻击视为旧时代的可笑挣扎而没有在意的人显然低估了在当前中国社会主义思潮的吸引力。贫富之间巨大的差距,猖狂的腐败,对劳工的剥削,以及土地征用纠纷,等等这些每天都在提醒人们中国已经多大程度上远离了它的官方意识形态。
“我们的政府在它认为大家意见一致的时候只知道一味向前”,人民大学的公共政策专家茅寿隆(音译)说,“而现在,这种一致性正在减少,在意识形态上出现了我们已经忽视了一段时期的争议。”
不过这种分裂不会改变中国以市场为导向的发展。在中国的政治专家和党员眼里,胡锦涛主席对于这场争论立场很明显,他在上周告诉人大代表们说,中国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经济改革”。
中国已经完全融入了和世贸组织的旨在开放市场的合作之中。温家宝总理已经同意让几百亿美元的外国投资进入到曾一度被严格保护起来的金融行业中。
人大的官员们坚持说这部花了八年准备,并对2003年加入宪法的私有财产概念做了更大扩展的法律不久将颁布,尽管可能会有一些重要的修改。
当时政治分析人士认为,就在胡和温将日益增长的不平等作为他们宣传工作的一个核心来处理的时候,他们有意无意的让这场争论发生。官方媒体嘁嘁喳喳的叫嚷着要把“社会平等”作为经济政策的焦点,而非前一段时期党和政府领导人所强调的迅速发展和创造财富。
自从胡在2002年掌握权力之后,他也曾试图建立他的左翼近卫军,从赞美马克思主义,称颂毛泽东到提供研究资金来让这个国家的官方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但实际上常常被忽视)更适应当前时代。
据有些党员说,他在2004年曾告诉党的领导人说要研究古巴和朝鲜如何维持其统治秩序的。而且他还努力让自己和前任江泽民(江为私营业主加入中共打开了方便之门,人们还认为江允许那些拥有特权的官员利用公共财富来为自己致富,同时却扩大贫穷的范围)保持距离。
“胡自己是个温和派,他并不真正追求某种主张。”一个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共官员说:“但是他确实把我们推向左边来保持平衡,并在这些年里给予那些保守者一个不坏的机会。”
分析人士指出,作为这种策略的结果,中国领导人可能会发现通过市场为主导的解决方式来处理一些紧迫的问题——诸如为农民居民提供医疗保障,制止政府部门中的猖狂的腐败,夸大人民的受教育机会以及彻底治理银行、保险业和证券公司等——会更加困难。
北京解决农村问题的新计划名为“建设新的社会主义农村”,该计划承诺政府会提供一笔拨款给农民和农村地区。但是很明显,这一政策依然对经济活动设置了许多限制,比如禁止农村土地私人买卖——许多主张市场经济的学者认为这导致农民在经济上根本就没有权利。
“我的感受是教育产业化医疗产业化的呼声下去了”,人民大学的茅先生说,“但是农村土地产权仍然不是现在能够考虑的问题。”
这些紧张反映了人们正在增长的担忧:20年来每年将近10%的平均经济增长让中国变富了,但是也让中国变得更糟糕了,而且,以一党制的标准来看,政治上更加不稳定了。
腐败、污染、土地征用和乱征税费在一系列导致社会动荡的因素中占据首位。暴乱已经成为中国农村生活的一部分——根据官方统计,在2004年,平均每天都要发生200多起“群体性突发事件”——破坏着中共所坚称的社会稳定。
许多西方人和一些中国专家认为这些问题根植于中国的威权式政治体系,而且除非人们有更大的自由谈论政治,否则这些问题很难被解决。但是中共和许多左派的学者反对这种观点。他们说这些问题是由于资本主义的进入和增长的不平等导致的,只有政府重新恢复对经济事务的控制才能解决。
根据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统计,中国城市和农村居民的平均收入的差距已经升到3.3:1,要比美国的数据还要高,是世界最高的。中共中央调研室的一项研究估计如果这个趋势继续的话,这个比率到2020年会升到4:1——有些中国经济学家认为这个数值会进一步激化社会动乱。
这类政治担忧看来给了那些认为经济政策从资本主义方向跑得太远的人一个缺口。左派力量在上世纪90年代邓小平把经济发展称之为“硬道理”之后便一蹶不振,继而在江的禁止一切意识形态讨论的政策中也得不到机会。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和前中国社会院副院长刘国刚(音译)去年夏天推动了一场有关社会不平等的大规模的讨论,当时他发表了一次私人谈话,谈话内容被记录并贴到因特网上。他的谈话支持政府对经济增长与发展的强调,但同时也呼吁政府在管理经济事务方面要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官方杂志《商务周刊》的后续采访中,刘说:“如果你要在中国这样的地方——这里的法治尚不完善——建立市场经济的话,如果你不注重公平和社会责任的社会主义精神的话,那么你所建立的市场经济将成为一种少数精英的市场经济。”
他的观点得到了其他一些学者的支持,包括宫教授——他对物权法草案的攻击引发了一连串同情的文章和研究数据。
同样对这次争论做出贡献的还有来自香港的经济学家郎咸平,他通过一次电视讲演批评发生在这个国家的现象,他称之为是管理者和外国投资者对国有资产的掠夺。
遭到严厉质疑的政府高官之一是周小川,中央银行行长,市场主导的积极推动者。周吸引了外国投资进入中国的金融行业,还一定程度上重置了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促成三大国有银行到海外上市。
周在香港报刊的文章中受到了广泛的直接的攻击,同时也被北京的评论人士间接批评——他们谴责金融官员们把中国最有价值的资产已过于便宜的价格出售。
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音译)上周在人大会上公开批评周的银行改革政策。他以在香港证券市场上市的中国建设银行为例,政府为其注入了数百亿美元的资产来为其清洗坏账。
纪说在外国新鲜资本的输入后,政府在该银行的持股份额太低了;他还谴责金融官员们正在“盲目的牺牲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利益”。
政府把自己的银行在海外上市作为一个必要的提高资本的手段,以吸引外国专家和管理人才进入有问题的银行,从而将金融体系建立在更可靠的基础上。
一些支持市场的经济学家——他们在上世纪90年代以及本世纪初占居主流,现在却经常处于守势——认为左派的复苏是个危险的苗头。许多人还批评胡-温政权在投资和银行贷款方面的微观管理,在所有权和股票市场上的治标不治本,以及在把市场为主导的政策推进到农村去的畏缩不前。
一位市场阵营这边的退休报纸编辑周瑞金(音译)在今年一月的一篇文章中捕捉到了这种左右两派争论的硝烟味。
他在该文中说:“贫富差距并不是市场改革的过错,而是它的自然结果,它既非是好的也非是坏的,但却是可预测的。”